跳到主要內容

發表文章

下午他來我的店裡面試

下午他來我的店裡面試
把他當成孩子吧
洗憂鬱的碗
洗言語不通的眼睛
他反覆喃喃著可以
可以,在這面窗玻璃等等他吧
陽光就要照進來
有什麼不懂就去找他吧
在他的眼睛找
在他的憂鬱中洗
失了光亮的凌亂的言語
下午他來
找活下去的門子
把他當成孩子吧
憂鬱的雨水,他是你的碗
請幫幫他吧
憂鬱的雨水,他是你的碗
而雨季過了而河還在流淌
他要自己去打水
他會因暴雨而打直
憂鬱的背脊,喃喃著可以
可以,再多來一點這樣的雨吧
最近的文章

四月

四月,有幾片葉子特別肥大
肥料陸續地來
天空明亮像要倒塌
的俄羅斯方塊
很快就僅剩一片虛無

像盆栽盈滿黑土
四月,有幾片葉子
已然顯出想要離去的本質

枯黃的心未曾減淡
天空明亮欲要昏睡
的星星
很快就用得上
因憂鬱總是醒目的

四月,彈奏起淡忘在窗外的衣裳
彈奏起長鬃的草原
晝夜驀地好幾好幾千個地滾落

好久,好久,沒有犯大水
在自己製造的末日
四月,一直到天空明亮
有幾片葉子打了個呵欠
很快又挨著露水睡去

裙長過膝也很好看


夕陽正好
我伏在你身上
像麻雀揀選麥穗
儘管周圍的建築投射陰影
你的笑顏仍舊閃躲過去
誰叫碰上這豐收的時節
我們健壯得可以
捲起另一人的黑暗


一個女人背著男人
陰影落在她臉上
但她顯然在笑
有農人豐收的模樣

夕陽落後她幾步
明日他們還要來這裡拔草
不管日後有多荒蕪!
女人摔倒後

笑聲漸漸大了起來
他們的力氣
漸漸像草長了回來
但他們啊,只想跌坐

讓跌坐的在風裡搖擺
讓超群的再度落後

紙箱前的會面

瀏海從一開始就是掀開的狀態
他在裡面磨礪他的爪子
空氣隨之搖晃,像酒徒確認他的酒罐
遠遠的他們的會面是春天的沈澱
像暴風雨撥弄無助的船隻,可愛而小
但他決意離去,不顧他的飢餓
趕向不可知的異域文明
想像那裡一定有涼爽的陰影
失去的已經很多,不只紙箱與自己
在他熟悉的地盤,光一直落在那裡
他飽滿的靈魂不允許
夜色無他司令就不再開啟
他不留在那裡,人們就不走過去
酣睡在他好看的條紋山脊

比較小的建築

我決定要花更多功夫,來打造我的墓碑。
野草那些,留給不聞不問的時間。
我喜歡自己,充滿血,我也喜歡,
平滑、成熟的骨骼。我一定不排斥,
土裡挖出故事,火裡取出靈魂。
有太多,太多孔隙值得愛慕。

我並不希望,有天會成功。
因為我必然會成功,
在某個白雲黯淡,星星張嘴,
吐出血塊的黃昏。

持眉哀目傷之心,端坐桌前,
審判的影子還未尋到形體。
這是一場無人主持的??
或者,我只是一張廢棄的椅子。(比較小的建築)
獨自散發寒氣,像另一種星星。
人們投射我以願望,我返還人們以跌墮。

我們什麼也不

我們在二月分別
在三月復合
噙著戰爭的眼角
死傷的人為我們搖旗吶喊
張開雙手模仿
噴射機的孩子跌倒在柔軟的泥土
他們的笑聲亦然

我們在威士忌杯中斜視一切不在斜坡的人事
在臉頰丈量彼此的手掌
提起透明的大腿
和裏頭豢養的金魚大步離去
戶外陽光明媚
嘴唇像星星閃爍不定
只有一個願望可以實現

我們被快速捕捉
被謬思放進沉默的石頭
暫時我們會一直這樣
講一天的話
然後得不到回應
像浴室的地板只有水流過的動靜
一段時間後水停了

既沒有質量上的遠離也沒有精神上的靠近
我們需要一盞燈和一些黑暗
在外物驚動我們以前
搭一座不會抵達的電梯
在監視器底下我們將會若無其事
越過憂傷簡潔的草原
在抵達那座山以前我們什麼也不

這座城市的美好

「突然很懂之前那個自殺的日本女生⋯這樣天天over加班真的很生無可戀。」──A蓮

你這個呆子
站在樓頂,跟我介紹這座城市的美好
我望著天空
風找不到我的眼睛
這麼沉悶、安全的地方
只好打了個結離去
卻不像河那樣,清楚而美麗

實在不知該接什麼話的時候
去讀別人的窗戶
你是最柔軟的礦石
即使輕輕一握
也在你身上留下了粉末
雖然那些歷史,只有幾個人愛慕
但大家還是蓄起了毛髮,好隱藏
堅硬的秘密
你說,凡是在裡面的,都要翻過一遍

盛世太平
醒來,好好地確認天花板
所幸世界本是一座囚籠
我們依然共處一室
我們依然是海,投向海邊的傢具
都有一堵隔音不良的牆壁
和始終待在床上的枕頭
嗯,要冬天不冷,夏天不熱
秋天來的時候,不出席落葉的葬禮
春天,沒有春天的氣息

原來我一直在做的,只是融入這個世界
而你這個呆子
卻站在樓頂,跟我介紹這座城市的美好
而他無非是想死
在這座選好的墓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