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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我感到自己的生命是甜的

有時我感到自己的生命是甜的
當橘子從樹梢被摘下來
輾轉運往人間
當鞋子懸空,輕微的晃動
我的心頓時不安分起來
且利落的分開— 橘子—
咀嚼,似一門懸空的學問
深怕有什麼自天空掉落
從此在屋頂平靜的蔓延
也不談什麼相中
就只是一片快步頂替了
瓦片的瓦片。掉落的經驗
空中的經驗
你覺得鬆動日久?一片深黑中
有時我感到自己的生命是甜的
捧起來,才愕然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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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的王

我在我的寶座上沈思默想
或許能因此感受地球的挪動
他人的話語如風傳來
眼神黯淡,因眼神沒有明亮的肌肉

我在我的寶座上效法雕像
倘若世間有會流淚的石頭
人都理應來看看
太陽如何照在寶石上
苦苦掙來的哀傷如何顯露

我在我的寶座上
世界像鏤空了那樣
然而我所能斬除的
只有我……世界並非不是我
世上只是有我

這等把屠刀,作無害的揮舞
把脛股作有害的小丑割捨
一生都不願變動的王
只當譏笑是加冕,石頭是美

無題

屋簷,以前還有這種東西
抬起頭來可以
看見陰影,雨會從陰影中到來
或許還有風鈴
風鈴不招來風,也不
招來壞東西
什麼東西壞了,我會去找
工具,把自己當成富有
探索精神的男性
什麼東西,一點也不可靠
是記憶。或許沒有屋簷
沒有什麼會從空中落下來
沒有我,把自己摔壞了
沒有我不能走
要你揹的路,沒有女性
檢視我腫大的情慾
屋簷,以前還有這種東西
和一把違背起伏的椅子
違背命運,平靜的把自己
貼近男性的胸膛
平靜的把自己的胸脯撫平
和你說,什麼東西是我
不能走的,什麼東西會是我
我還要不要富有什麼的

下午他來我的店裡面試

下午他來我的店裡面試
把他當成孩子吧
洗憂鬱的碗
洗言語不通的眼睛
他反覆喃喃著可以
可以,在這面窗玻璃等等他吧
陽光就要照進來
有什麼不懂就去找他吧
在他的眼睛找
在他的憂鬱中洗
失了光亮的凌亂的言語
下午他來
找活下去的門子
把他當成孩子吧
憂鬱的雨水,他是你的碗
請幫幫他吧
憂鬱的雨水,他是你的碗
而雨季過了而河還在流淌
他要自己去打水
他會因暴雨而打直
憂鬱的背脊,喃喃著可以
可以,再多來一點這樣的雨吧

四月

四月,有幾片葉子特別肥大
肥料陸續地來
天空明亮像要倒塌
的俄羅斯方塊
很快就僅剩一片虛無

像盆栽盈滿黑土
四月,有幾片葉子
已然顯出想要離去的本質

枯黃的心未曾減淡
天空明亮欲要昏睡
的星星
很快就用得上
因憂鬱總是醒目的

四月,彈奏起淡忘在窗外的衣裳
彈奏起長鬃的草原
晝夜驀地好幾好幾千個地滾落

好久,好久,沒有犯大水
在自己製造的末日
四月,一直到天空明亮
有幾片葉子打了個呵欠
很快又挨著露水睡去

裙長過膝也很好看


夕陽正好
我伏在你身上
像麻雀揀選麥穗
儘管周圍的建築投射陰影
你的笑顏仍舊閃躲過去
誰叫碰上這豐收的時節
我們健壯得可以
捲起另一人的黑暗


一個女人背著男人
陰影落在她臉上
但她顯然在笑
有農人豐收的模樣

夕陽落後她幾步
明日他們還要來這裡拔草
不管日後有多荒蕪!
女人摔倒後

笑聲漸漸大了起來
他們的力氣
漸漸像草長了回來
但他們啊,只想跌坐

讓跌坐的在風裡搖擺
讓超群的再度落後

紙箱前的會面

瀏海從一開始就是掀開的狀態
他在裡面磨礪他的爪子
空氣隨之搖晃,像酒徒確認他的酒罐
遠遠的他們的會面是春天的沈澱
像暴風雨撥弄無助的船隻,可愛而小
但他決意離去,不顧他的飢餓
趕向不可知的異域文明
想像那裡一定有涼爽的陰影
失去的已經很多,不只紙箱與自己
在他熟悉的地盤,光一直落在那裡
他飽滿的靈魂不允許
夜色無他司令就不再開啟
他不留在那裡,人們就不走過去
酣睡在他好看的條紋山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