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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

四月的軍需官
四月的四葉草
他要的就這麼些
怎麼就被押進了牢房
他說四月的一切
比什麼都美,牢房也是
四月的牢房
像透明的撲滿

我想起四月的軍需官
要我摘一些四葉草
他說小夥子愛情
是用來嚼的
推開門後是長長的走廊
四面的空隙剛下過雨
青蛙們漸漸遷過來了
交通開始有些壅擠

我想起四月的軍需官
他的綠笆籬他的摻入玫瑰的四月
如今也在房間裡
指點牆外還未到來的蛙鳴
不只四月的軍需官,不只
四葉的草
一切都還未成形

四月的軍需官在倉庫裡清點
四月的四葉草
我想起四月的軍需官告訴我
他的倉庫確確實實堆滿了
那些匆匆忙忙長出來的四葉草
下面的人覓來的上面的人不要的四葉草
然而啊四月的軍需官
卻真的找到了在他的倉庫裡翻到了
稀有的變種的四葉草然而有什麼好找的呢
四月的軍需官告訴我
那些粗心傢伙到處都是

那些傢伙需要時間成長
四月的爛漫的軍需官的雙眼
我至今還忘卻不了
四月的告密者的嘴唇
也是,比什麼都美
最近的文章

覆盆子

漂流在海上的船啊
像無主的冰山

像一個人的站立
風吹在他背上
噴湧出灰燼
一如他體內的風扇
沒有及時清理,乾淨

噢機能下降者
你的火焰還好嗎?

噢好心人,我經常在等待
手被忠心的狗兒舔遍
腳踏在無窮的大地
甚至感覺不到遠行的疲憊

噢,更加擬真者
火焰不再揮舞
成為了人類:
身體的容器

火焰在移動,人在充滿耐心的凝視
甲板上有足夠的火焰
然而還不夠......,水隨時會
從任何孔隙湧現

主啊,垂懸了一整個冬天的眼珠
怎麼樣也不可取信嗎

總之春天來啦
在這艘船,
這艘船上有一半是火焰
我不能退卻

這艘船上有一半是海
我縱身一躍

這艘船上有一半是深淵
我不打算,
安安靜靜的凝視
我要化作另一半

我要這一半蒙福
另一半蒙難
我要化作另一半

犄角

我不知道別人的下午是何等模樣
我正在用手推一堵牆
全然孤獨的神靈附體了
我甚至用頭頂

人類如要長出犄角
恐怕要從我先開始

我想要犄角的力道之大
甚至令我知道別人的下午
是沒有角的

我愈想要犄角,我的汗水就愈縝密
我不敢絲毫鬆懈
我恐懼我的力道大小不一
長出的犄角不對稱

但我愈發高興了
在犄角的鼓舞下
坐擁秘密的人兒啊
我不譴責你
我要做的是發現你

有時我感到自己的生命是甜的

有時我感到自己的生命是甜的
當橘子從樹梢被摘下來
輾轉運往人間
當鞋子懸空,輕微的晃動
我的心頓時不安分起來
且利落的分開— 橘子—
咀嚼,似一門懸空的學問
深怕有什麼自天空掉落
從此在屋頂平靜的蔓延
也不談什麼相中
就只是一片快步頂替了
瓦片的瓦片。掉落的經驗
空中的經驗
你覺得鬆動日久?一片深黑中
有時我感到自己的生命是甜的
捧起來,才愕然是水

美的王

我在我的寶座上沈思默想
或許能因此感受地球的挪動
他人的話語如風傳來
眼神黯淡,因眼神沒有明亮的肌肉

我在我的寶座上效法雕像
倘若世間有會流淚的石頭
人都理應來看看
太陽如何照在寶石上
苦苦掙來的哀傷如何顯露

我在我的寶座上
世界像鏤空了那樣
然而我所能斬除的
只有我……世界並非不是我
世上只是有我

這等把屠刀,作無害的揮舞
把脛股作有害的小丑割捨
一生都不願變動的王
只當譏笑是加冕,石頭是美

無題

屋簷,以前還有這種東西
抬起頭來可以
看見陰影,雨會從陰影中到來
或許還有風鈴
風鈴不招來風,也不
招來壞東西
什麼東西壞了,我會去找
工具,把自己當成富有
探索精神的男性
什麼東西,一點也不可靠
是記憶。或許沒有屋簷
沒有什麼會從空中落下來
沒有我,把自己摔壞了
沒有我不能走
要你揹的路,沒有女性
檢視我腫大的情慾
屋簷,以前還有這種東西
和一把違背起伏的椅子
違背命運,平靜的把自己
貼近男性的胸膛
平靜的把自己的胸脯撫平
和你說,什麼東西是我
不能走的,什麼東西會是我
我還要不要富有什麼的

下午他來我的店裡面試

下午他來我的店裡面試
把他當成孩子吧
洗憂鬱的碗
洗言語不通的眼睛
他反覆喃喃著可以
可以,在這面窗玻璃等等他吧
陽光就要照進來
有什麼不懂就去找他吧
在他的眼睛找
在他的憂鬱中洗
失了光亮的凌亂的言語
下午他來
找活下去的門子
把他當成孩子吧
憂鬱的雨水,他是你的碗
請幫幫他吧
憂鬱的雨水,他是你的碗
而雨季過了而河還在流淌
他要自己去打水
他會因暴雨而打直
憂鬱的背脊,喃喃著可以
可以,再多來一點這樣的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