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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爾第給我那顆紅色果實我願意剪去我的毛髮

加爾第 給我那顆紅色果實 我願意剪去我的毛髮 眾所周知 製作成你的衣服 加爾第 給我那顆紅色果實 我願意讓你擠我的奶子 眾所周知 白色,混濁的不一定有結果 草葉也有可食之時 綿羊 我聽不懂 加爾第 喝我的奶水 給我那顆紅色果實 我願意隨你追逐牧草地 即使在潮濕空氣中肌肉容易生鏽 加爾第 給我那顆紅色果實 我願意跳上太陽照得滾燙的石頭 眾所周知 熱把我的水分拿去 你確實懂得我身上最美的部分不是水? 綿羊 我不懂 加爾第 吃我的肉 給我那顆紅色果實 我願意,我不願意 眾所周知 我是綿羊 不是狼 加爾第 給我那顆紅色果實 我願意助你積攢禮品 眾所周知 你喜歡能製造愉悅並使用工具進行勞動的配偶 必要時我是禮品 不只是禮品 必要時我也可以是一條牧羊犬 綿羊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的綿羊 加爾第 給我那頭綿羊

覆盆子

漂流在海上的船啊 像無主的冰山 像一個人的站立 風吹在他背上 噴湧出灰燼 一如他體內的風扇 沒有及時清理,乾淨 噢機能下降者 你的火焰還好嗎? 噢好心人,我經常在等待 手被忠心的狗兒舔遍 腳踏在無窮的大地 甚至感覺不到遠行的疲憊 噢,更加擬真者 火焰不再揮舞 成為了人類: 身體的容器 火焰在移動,人在充滿耐心的凝視 甲板上有足夠的火焰 然而還不夠......,水隨時會 從任何孔隙湧現 主啊,垂懸了一整個冬天的眼珠 怎麼樣也不可取信嗎 總之春天來啦 在這艘船, 這艘船上有一半是火焰 我不能退卻 這艘船上有一半是海 我縱身一躍 這艘船上有一半是深淵 我不打算, 安安靜靜的凝視 我要化作另一半 我要這一半蒙福 另一半蒙難 我要化作另一半

犄角

我不知道別人的下午是何等模樣 我正在用手推一堵牆 全然孤獨的神靈附體了 我甚至用頭頂 人類如要長出犄角 恐怕要從我先開始 我想要犄角的力道之大 甚至令我知道別人的下午 是沒有角的 我愈想要犄角,我的汗水就愈縝密 我不敢絲毫鬆懈 我恐懼我的力道大小不一 長出的犄角不對稱 但我愈發高興了 在犄角的鼓舞下 坐擁秘密的人兒啊 我不譴責你 我要做的是發現你

無題

屋簷,以前還有這種東西 抬起頭來可以 看見陰影,雨會從陰影中到來 或許還有風鈴 風鈴不招來風,也不 招來壞東西 什麼東西壞了,我會去找 工具,把自己當成富有 探索精神的男性 什麼東西,一點也不可靠 是記憶。或許沒有屋簷 沒有什麼會從空中落下來 沒有我,把自己摔壞了 沒有我不能走 要你揹的路,沒有女性 檢視我腫大的情慾 屋簷,以前還有這種東西 和一把違背起伏的椅子 違背命運,平靜的把自己 貼近男性的胸膛 平靜的把自己的胸脯撫平 和你說,什麼東西是我 不能走的,什麼東西會是我 我還要不要富有什麼的

下午他來我的店裡面試

下午他來我的店裡面試 把他當成孩子吧 洗憂鬱的碗 洗言語不通的眼睛 他反覆喃喃著可以 可以,在這面窗玻璃等等他吧 陽光就要照進來 有什麼不懂就去找他吧 在他的眼睛找 在他的憂鬱中洗 失了光亮的凌亂的言語 下午他來 找活下去的門子 把他當成孩子吧 憂鬱的雨水,他是你的碗 請幫幫他吧 憂鬱的雨水,他是你的碗 而雨季過了而河還在流淌 他要自己去打水 他會因暴雨而打直 憂鬱的背脊,喃喃著可以 可以,再多來一點這樣的雨吧

四月

四月,有幾片葉子特別肥大 肥料陸續地來 天空明亮像要倒塌 的俄羅斯方塊 很快就僅剩一片虛無 像盆栽盈滿黑土 四月,有幾片葉子 已然顯出想要離去的本質 枯黃的心未曾減淡 天空明亮欲要昏睡 的星星 很快就用得上 因憂鬱總是醒目的 四月,彈奏起淡忘在窗外的衣裳 彈奏起長鬃的草原 晝夜驀地好幾好幾千個地滾落 好久,好久,沒有犯大水 在自己製造的末日 四月,一直到天空明亮 有幾片葉子打了個呵欠 很快又挨著露水睡去

紙箱前的會面

瀏海從一開始就是掀開的狀態 他在裡面磨礪他的爪子 空氣隨之搖晃,像酒徒確認他的酒罐 遠遠的他們的會面是春天的沈澱 像暴風雨撥弄無助的船隻,可愛而小 但他決意離去,不顧他的飢餓 趕向不可知的異域文明 想像那裡一定有涼爽的陰影 失去的已經很多,不只紙箱與自己 在他熟悉的地盤,光一直落在那裡 他飽滿的靈魂不允許 夜色無他司令就不再開啟 他不留在那裡,人們就不走過去 酣睡在他好看的條紋山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