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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不適宜再受刺激

獨自住在小閣樓裡 大雨下來時 我只是個凡人 沒與屋頂一起融化 悼念我的屋頂 四年來終於毀掉 我用它的橫樑做了一隻木偶 因為不善刀工 我把它整個吞進胃裡 我的身體懂我想要的輪廓 卻不知道怎麼把它取出來 我想起小時候媽媽告訴我 不要把什麼都放進嘴裡

Q

此後非喝酒時造的詩便算不得詩 此後不得讀詩非極憂傷不得放縱 此後不小酌不要零碎要完整的時間 雪茄必須抽足一個小時 把時間放在火源均勻轉動 此後懷抱一顆復仇的心 陽光、大地、詩 甚至教我使用甚至這一句法的人 皆憎恨,皆視其為虛幻 然而啊,孩子 你豈知夢中之人不是真實 遍地皆是成功的死人 過去將會重演 年齡卻永不,然而啊 喝一口酒吧 如果苦楚只發生一次 河流只經過一遍 山徑只走過一趟 那麼什麼皆不曾發生過 甜味、乾涸、雜草 將刷去一切,而你 普通的眼睛將無法把握 雨絲落下的軌跡,而你 普通的眼睛又豈能分辨 這個坑洞、那個坑洞 此後將是一段漫長的靜默 此後每一日早晨的露水便是他短暫的凶禱 此後一顆復仇的心 亟欲殺死那個聲音 很久很久不再出現的那個聲音 此後非喝酒時造的詩便算不得詩 他繼續憎恨 因為他知道 此後一切皆被原諒 然而啊,孩子 同一世代的人們不會放過你 因為他們知曉 一如你所知曉 甚至你的酒量,甚至你 等於酒量的哀傷 我為你劃分了一片海 只待你舟筏行到這裡 此後將是端正的石桌 此後將是一個杯碗 酒,平穩的傾入其中 神,在沖刷中產生 至於其中的糜爛 自不必多說 此後一如我所知道的 可以踩踏的便是生活的深淵

愛2

啊,已被腐化的中樞 靈魂已不得不遷徙遠方 沒有人贊同他仍居留 只為了日漸消散 等待一個不可能的醫生 的確,沒有人愛他! 他寧願與妓女廝混 也不在黃昏時分露出 哀傷的背影,他面向天空 卻始終不感到滿足 如果窗台對面的女子 一招手,他便捨棄所有 死亡已經不能使他滿意 他需要!更遼闊 更加深邃的事物 這一天一定會到來 因為他已經歷過 以後也會再一次重複 並且因著災厄的累積 而倍感幸福,粗糙──

自畫像

這絕對是我所擅長的? 如若不是請容我離去 從小,捨棄畫畫 一整座村子 養育我的井水 甚至我愛的人 現在又到了下一個站口 一張家族蠟筆畫 像海報,貼在透光的窗 從而使室內黑暗 現在你就是那張畫 為何還不撤去 而盯著這片憂鬱的床鋪 給了他曖曖的光線

無題

後來便不再需要詩了 郵箱旁邊 結網的蟲豸 絲毫不覺荒涼 如果不再被開啟 那我們的 過往,也會被封存安好吧 煙花已經被點燃 冬日的雲朵 為什麼還不離開呢? 河岸邊 曾有過一面之緣的河童哭泣著說。 我想起湖濱散記 然而自然 於我又算什麼 只要晚上還是晚上 這樣的時辰 幽靈?其實只要這樣想想 我便比誰都還要嚇人 當房門枯然 你自夢中轉動 濕潤的鑰匙

喔是喔真的假的1

神,不要不時與我交談── 黃昏凋落像濃郁的傷口 齒輪的,風的 沒有草皮可依靠時 天空是一隻粗糙的手 覆在眼皮像覆在 平滑的腹肚 夢,緊張地開啟 然而我仍不在黑暗 即使我正不住墜落 是了,一片老舊的村落 在井外散開 而我只是漂浮,等著 一個取水的人 投下憂傷的面容 是了,神,外面的天氣 還飄著落葉那樣的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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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彿絲毫不費力 夜光便澆繞在任何地方 然而我們的努力 (彷若一艘船) 一個失神,回頭 已經找不著島嶼